他拖着沉重的身子开门,明媚的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睛。
院里背对着他的位置坐了一个人。
质地很好的织物披肩,一头乌黑中长发扎成辫子,静静垂在上面,不知怎的让他想起了昨晚青眚的蝎状尾。
老马招呼姜玠过去,为两人做介绍。
白榆笑着点头示意,她已经吃完了面,靠在木椅扶手上裹着披肩,颇为惬意地眯着眼。
老马冲姜玠道:“你的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啊,又没休息好?快坐,叔去给你卧两个鸡蛋。”
说罢不忘语重心长得拍了拍他的手臂,姜玠被拍得登时眼前一黑。
白榆的视线作无意般扫过,脸色没有丝毫波澜,问道:“要不要去我那里喝茶?”
姜玠礼貌斜了她一眼:“饭前饮茶伤胃。”
“自然是饭后。”白榆施施然起身,重新整理了身上的披肩,脚步轻盈,平底皮鞋的鞋底踏上石板铺就的地面,发出清脆细微的叩声,她向着厨房内道,“马叔,我先回去了。”
白榆店中陈设很简单,一个粗糙刻着香坊二字的木牌被摆了出来。一楼粉墙前立着黄花梨木博古架,配置了四个竹墩的八仙桌,堆放了杂物的翘头案后,放了把铁栗木雕花摇椅。
姜玠进门的时候,白榆就靠在这把摇椅上慢悠悠地晃着,捏了柄细长精巧的勺,正往篆模里填香粉。
他信步闲逛。八仙桌上摆了一围棋残局,只扫去一眼,就觉白子早已落于惨败之地。姜玠并不很感兴趣,又向着博古架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