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明和沈誉说话的是她,她却说是陆伯。她惯会胡搅蛮缠,把他们仨都打趣了。
陆骞的微笑泛着一丝无力,对沈誉道:“你来接蓁蓁回京?”
“爷爷!我不回去!我哪也不去!”陆蓁着急叫道。
沈誉在瞬间改变了主意:“我听蓁蓁的。她在皇陵多陪陪您老人家,多待些时日也无妨。”
“好,好,老夫这一生见过太多的人死在老夫身前,临到自己头上,我才晓得我亦有恐惧之心。在我最惧怕死亡的时候,蓁蓁回来了。沈誉,谢谢你把蓁蓁带回来。”
也许他想说的是谢谢沈誉以婚姻为代价救了他的孙女,也可能这时他已有些糊涂,以为陆蓁是和沈誉一起过来的。
他说着话,头垂了下去,陷入昏睡中。
陆伯过来把他抱起来放到里屋的火炕上。
堂屋只剩下他们两人。陆蓁环住沈誉的腰,把头靠到他胸口,凄然道:“沈大人,我们找郎中看过了,郎中说祖父……没有多少活头了!”
他也回抱住她的后背,安慰道:“你回来陪他度过最后这段日子,他心里是高兴的。”
雪越下越大,下山的路难走,沈誉回不去了,也不想回去。
他和陆蓁静静相拥躺在厢房的火炕上。
“蓁蓁,等你祖父走了,你想去哪里?”
“我想去哪你都会跟着我去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