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蛋仿佛在一夜之间瘦了一圈,下巴好似一片浮在水面上尖尖的花瓣,弱不禁风,惹人怜惜。
“不行,趁热喝了。”他斩钉截铁的拒绝,把碗又往前递了一递,“我才放小方去睡,莫把他又折腾起来煎药。”
陆蓁怏怏的接过来,欠他们的人情越来越多,她也不想的。
“听肖大哥说你十三岁从军时杀过狼?”她从碗边抬起头,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好奇的问。
解除婚约前,她少不得还得麻烦他一些时日,人在屋檐下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她想跟他套个近乎。
“你想知道?”
他看了一眼她双手捧着,却迟迟不往嘴里喂的药汤,抬眸淡淡的望她。
陆蓁的眼眉弯垂下来,笑眯眯的说:“我马上喝。”
说罢,皱着鼻头把药汁咕嘟几口喝下去。
“啪”的一声,沈誉从袖中甩出一个纸包扔到炕桌上,“小方新做的山楂消食丸,他说一日最多吃三至四粒,不要多食。”
“是甜的。”他往书案走去,又补了一句。
陆蓁赶忙剥开纸包拿出一颗塞到嘴里,他说的不对,是酸甜的。
这时,老肖昨夜从佥事府借来的两个仆妇抬着早膳食盒过来。
她们干活手脚麻利,说话也利落。一个往炕桌上摆饭,一个从怀里掏出篦梳给陆蓁轻快的梳理发髻,边跟她说,总兵府的灶房因很少开火,缺少的物料太多,正经做膳食有些困难,她们来不及准备,早膳做得简陋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