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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室寂静,如屋外一样没入黑暗的夜色。

蜷曲在被中的陆蓁悄悄松开紧缩的肩膀,睫毛颤动,心下茫然。

她到宣府来的第一天,以他们谁也没想到的一种方式结束了……

等小方把药铺掌柜的从被窝里提溜起来抓药,抓完药回来煎药,已到次日凌晨以后。

陆蓁抵挡不住困倦,迷迷瞪瞪的睡了一觉,再醒来是清晨,自觉已经完全无碍。

她从被褥里坐起,跪在榻上打开窗户,探身深吸了一口外间干燥冷冽的晨间气息,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烤羊的酥香。

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有些喜欢宣府这个地方了。

沈誉端着一个碗从灶房檐下走过。

两人远远的互相瞅了一眼,都没开腔。沈誉垂下眼皮专心的端着手里的碗往书房这边来。

陆蓁乱蓬蓬的一颗脑袋从窗边缓慢的退了回来。她知道他昨夜在椅子里凑合了一夜,这会儿除了下眼底有些乌青,脸上不见丝毫倦色,眸色冰冷,剑眉竖挑,桀骜如故。

他就像塞外粗粝的风沙和打铁铺子里炽热的铁花混合出来的一个人,冷的地方像冰,热的地方如火,充满矛盾。

和她从前在京中认得但不熟悉的那个他似乎是同一个人,但又很不一样。

不一会儿,他进了书房,把小心端了一路的碗递给她。

碗里的药汁浓的像墨。

“我已经好了!”陆蓁从榻上跳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