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方扫了一眼地面已大抵知道是怎么回事,给陆蓁号脉后即印证了他的猜想:“陆夫人吃的东西没有克化,积了食,栗子和番薯本身就是不易克化之物,以后每回要少食一些。”
他诊脉的时候,沈誉已经把陆蓁抱到书房靠窗的榻上,让她伏卧到自己膝头。老肖手忙脚乱的把水囊递过来。
沈誉给她喂水。她连漱了好几口,直喘着气笑说已经好多了。
小方看了眼她的舌苔,又切了一回脉,宽慰道:“所幸都吐了出来,没积到肠胃里,应该没有大碍了,多喝点热水……”
“什么叫应该没有!她这么难受你没看出来吗?”沈誉声色俱厉。
小方被他吼傻了,结巴道:“要不、我开个化积养脾的方子?”
“还不快去!开了药方直接带人去铺子抓药!”
“老肖!去岑佥事府上找两个人过来!”他又跟老肖发号施令,老肖立马会意领命。
巴图凑上前:“无妨无妨,我看弟妹身子骨康健,她也不像那种沉闷的性子,应是活泼爱动的,叫她多活动筋骨把积食化开了就好……”
老肖跳起来捂他的嘴把他往外推,笑道:“老巴你随我去岑佥事府上借几个丫鬟婆子过来。”
“这会儿?大晚上的你去拍人家的门,是打劫还是拿人啊!老沈当初可是三令五申……”
巴图随着老肖往外走,嘴里还在嘀咕,老肖踹他的腿轻叱:“叫你去你就去!哪来那么多废话?刚才还口口声声说人家陆夫人是你亲妹子,正用得着你时没个娘家人的样!”
各自分派了差事,小方带人去药铺抓药,老肖和巴图去讨借仆妇。剩下的人收拾院子里的残羹冷炙和篝火,沈誉去灶房煮热茶。
等他提着茶壶回书房,陆蓁已经在榻上睡着了,倦鸟一样蜷在他给她搭的被衾下面。
沈誉放轻了脚步,悄然坐到窗榻对面书案的椅中,抬手熄灭灯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