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身体的疼痛,心底的恐惧、惊怖和绝望更甚,让她几乎不能呼吸,也不敢喘息。
蓁蓁,丹娘,你们……在哪里?
缚住双眼的黑布很快浸润湿透,无声无息。
木篷船拐入绿色的支流,离干流码头越来越远,纤夫们的声音也渐渐远去。
金乌西沉,倦鸟归巢。沉寂的傍晚终于来临。
远处的红日经过一天热烈的灼烧,好似也疲惫了一般,跌入河谷,半江瑟瑟,不胜苍凉。
商船北上到港的码头处,杨敏之负手立于河岸。
他去了一趟船坞,秦韬在船坞帮主事老尤料理修缮事务,看到他来似乎很意外。
走水的漕船已经被船坞的作匠们修缮的差不多了,新刷的桐油干好后就能重新下水。是否有可疑的痕迹被无知的作匠们在修缮时无意掩盖,不得而知。
他跟秦韬和老尤询问漕船走水的原因和两个船工的死因,和之前老范跟他讲的一样。加上后来几个苦主说的牛疙瘩的线索,一时还证明不了什么。
老范不敢贸然结案,吩咐底下差役去找寻牛疙瘩。
杨敏之见再问不出什么,回了码头,赶上杨源正要去寻他。
岸边,纤夫们几近裸身,齐声高喊船工号子,以赤身抗住纤绳的千钧重压,四肢着地竭力拉纤,在落日中挥汗如雨,汗水如一条条泥浆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