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蓁目不能视物,着急道:“丹娘!”
被丹娘勾掉面巾的蒙面人欺身上前,反手拿匕首刀柄朝陆蓁肩头砍下去。
陆蓁身子一软,被击晕在地。
渔民哭都不敢哭了,匍匐到地上颤抖,口中喃喃道:“又死人了又死人了……”
张姝没看到身后发生了多么可怖的一幕,但刀剑相击的金石之声在呼呼直吹的晚风中格外清晰。
似乎还有微不可查的哽咽漏气的声音和令人战栗的血腥气,将她心中的惊惧越放越大。
她的喉咙越发紧绷干哑,不顾一切的大声呼救,却呼出破音来。
身下的小红马不知何故踉跄了一下。
后背有温热的身体轻轻靠拢,带来一缕难以察觉的怪异暗香。张姝只觉毛骨悚然,还未来得及再次呼喊,一记手刀毫不留情的砍上她的脖颈。她如陆蓁一样,软软的倒了下去
已近暮色的日光亮堂依旧。明亮的光线把芦苇和菖蒲的叶子照的发白发亮,却无法穿透被高大的叶和杆遮蔽住的阴暗。
几匹无主的马儿,从芦苇岸漫无目的的闯入武安侯府破败的马场,在和人比高的野草丛中,失了方向,忘了主人,消失在莽莽乱草之间。
沙洲,芦苇,菖蒲,渐渐远去,在暮日的笼罩中勾勒出一幅明亮却沉寂的剪影。
从剪影中缓缓驶出一条乌褐色的木篷船,朝运河支流停靠船只的港湾驶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