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,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原是银杏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,察觉残留的酒气便送了陈皮醒酒汤来。
门一开,先看到了自家少夫人,和她身后立着的一尊大佛,银杏什么话也没说,把碗塞过去,忙不迭跑了。
“……”
葛春宜捧着碗,似乎听到身后一声若有似无的轻笑。
她鼓着脸转头,一脸探究。
裴徐林接过她手里的碗,一饮而尽,而后在她惊疑的目光中,抬起她的下巴,分享了最后一点清甜发涩的余味。
葛春宜像是和着酒药吞了一口,连忙撇开脸,没忍住拍了他一下,把人推开。
“世子若没醉便去洗漱了早些歇下,免得宿醉头疼。”
她语气中似有不满,侧过的脸微微晕红,眉头略蹙流露出几分愠怒。
裴徐林垂眼看着,虚落在她背后的手收紧了些,她便抵着他胸口抬头瞪视过来,他低低笑出声,不顾人挣扎,俯身与她额头相抵,呼吸相闻间,她眉头皱得更深,屏息抿唇,一脸警惕。
不再逗她,他松开手揉了揉她头顶,转身进了净房。
葛春宜松了口气,盯着他步子沉稳的背影,颇有些嫌弃地扇了扇周围散不去的浓重酒气。
熏得她感觉自己也喝了好几杯。
从前只见过醉酒的阿爹,要么手舞足蹈地吟诵古今诗句,要么缠着阿娘絮絮叨叨说个不停。
还是第一次知道有裴徐林这般,即便喝多也和平时看着别无两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