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不答,视线跟着她移动。
她见他眼神清明, 不见醉态,没再说什么,喊了几声银杏不见人来,便准备出去寻侍女准备解酒汤。
不料经过他时被攥住了手臂。
“嗯?”葛春宜歪头看他,“世子有事吩咐?”
轻轻挣了挣, 便攥得更紧了,他神色寻常,却一个字都不肯说。
难不成是事情不顺利?这样一想,她不自觉蹙眉,忧道:“是不是寻菡姐姐的事有阻碍,叫你为难了?”
裴徐林顿了顿,终于开口了,嗓音缓慢低沉:“没有。”
说话语气都和往日不同,葛春宜狐疑地盯着他看了半晌,终于从他那张泰然自若的脸上瞧出几分端倪,“……你醉了?”
不说话。
葛春宜心里有数了,把他的手拿开,更要去叫解酒汤来给他了。
裴徐林醉后多了几分固执,拦腰把她箍在身边,不许人走。
她又是好气又是好笑,把雪球举起来,在他眼前晃了晃:“这是谁?”
雪球摇摇尾巴,十分配合地朝他叫,裴徐林瞥了她一眼,伸手拎着雪球的后脖颈把它送出内室并关门。
她无奈地叹了口气,试着拉他走到桌前,倒是没有抗拒,顺着她的意坐下。
连斟几杯茶水他都眼也不眨一下地喝光了。
葛春宜怀疑他是不是把茶当酒在喝,无奈,“要不我先服侍您歇下?”
裴徐林好像变成了某种大型兽类,亦步亦趋跟在身后,却苦了葛春宜,带着这么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,走路都显得局促绊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