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吕钟自知大势已去,起了遁走之心。

两人原本商议好金蝉脱壳之计,利用宫里举办的端午宫宴吸引注意,虚晃一枪,放吕钟走脱。

谁知被凌凤池提前察觉,连夜戒严京城,把他拘捕归案!

吕钟至今想起深恨。

他阴阳怪气地刺了两句:“陈相的得意门生挡住了咱的生路。不想玉石俱焚的话,只能陈相自己弥补了。多想想,肯定有法子。”

石牢门从里打开。

陈相面沉如水,抛下重犯出门去。

正是深夜,监牢长道两侧点亮火把,烟气缭绕。

陈相心事重重地沿着长道往前走。

吕钟身为阉党首恶,哪怕他一口咬定他自己是个傀儡,章晗玉早架空了他,夺走势力,他只是个无用老朽,看在服侍太皇太后娘娘一辈子的份上,自请看守皇陵……

朝野群情激奋,各个盯着吕钟的人头。他这颗人头不落地,如何平息众怒?

三日哪够他四处活动,替吕钟保命?

陈相的脸色沉了下去。吕钟这条命保不住。

与其留着他这张嘴四处攀咬,不如送进一副毒药,就像当日毒死马匡那般,把人毒死。

再把毒杀罪名推去逃之夭夭的章晗玉身上,公示于众:章氏女才是阉党之首。

之后,下四海缉捕令,追捕论罪,一切都顺理成章了。

陈相心里升起一点惋惜。

把章晗玉列为阉党之首,公布四海,他的爱徒凌凤池必受牵连,大好仕途只怕要毁于一旦。

可惜了……

他身为座师,仁至义尽。不能怪他无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