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即便如此,把人支出去,单独和吕钟对话,他心中不安。

“你我见面,越少越好!”陈相沉着脸坐回书案后。

“今晚老夫轮值,看守于你。你可别起攀咬的心思!”

吕钟仰头哈哈笑了几声。

“陈相,陈之洞。政事堂宰相的位子坐稳了,你如今胆气也壮了。”

“章晗玉逃出京城,人不知跑去何处,章家烧了,章家别院搜出的都是今年的新密报,以前的旧把柄一封也没搜出,你心怀侥幸,以为自己又干干净净了?”

吕钟仰头大笑几声,忽地笑容一敛,森冷道:“你不干净!”

“你当年和咱家来往的密信,不在章晗玉那里。咱亲自收着!”

陈相霍然站起,疾步走去石牢门外,透过门上小洞四处打量。

好在大理寺丞信任他,被他支走休息去了。石牢附近无人,只有几名狱卒在监牢长道尽头看守。

陈相慢慢走回书案落座。

吕钟还在半威胁、半恳求地跟他讨价还价。

“咱保住一条命,陈相保住大好前程。

咱家这条贱命保不住,好歹得拉几个垫背的一起下黄泉。”

陈相眼角剧烈一跳,两边对视片刻,吕钟冷笑。

“陈相盘算什么呢。别指望跟毒死马匡似的,轻易毒死咱家。”

“三日之内,把咱家弄出去。”

“三日不见动静。咱家就忍不住要开口,把陈相往来密信的存放地点交代出去了。想当年,陈相心心念念想入政事堂,可惜死活入不了啊。求到咱家面前,信里的语气可谦卑得很……”

陈相咬牙道:“三日太短,如何成事?政事堂并非老夫一人说了算,老夫上头还有姚相!”

吕钟冷笑,“那可不管咱家的事。”

四月下旬,政事堂定下决议,摧枯拉朽,全力一击,剿灭阉党。陈相连夜密报给吕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