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页

“三叔父还是不愿来?”

老仆无言地摇摇头。

凌凤池道:“取戒鞭。”

老仆无声地叹了口气。

戒鞭无需长辈在祠堂旁观,只需家主下令,即可执行。

沉寂的祠堂里,除了风声吹起绢布,只有老仆来回的脚步声。

老仆捧着两指粗细的戒鞭站在龛台前:“阿郎,老奴不知发生了多大的错事,惹得阿郎如此自责。但天下没有迈过不去的槛,只有熬不下去的人。阿郎,一夜夜的思过,足够了。”

深夜敞开的祠堂里,凌凤池抬头久久地凝视风里摇摆的八字家训。

回荡在祠堂的轻声言语,与其说回应老仆,不如说独自剖心。

“反复犯下的过错。”

“不能原谅。”

——

【五月十八,燥热多云。

混账,混账,混账】

章晗玉气得写不下去,扔开了笔。

她罕见被气得坐不住,在屋里来回走了七八圈。

半碗冷茶水灌入腹中,冷静三分,这才提笔继续记录。

【合离二字为逆鳞,不可碰触。

白日敦伦一半,人披衣而去。

翻脸无情,疑似报复提起合离之事?

气煞人】

翻了翻册子。一旬十日,上旬只敦伦了一回。

这旬倒好,白日未成事,算不上敦伦,一回也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