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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夫君,此刻却还几乎衣冠整齐,按着她的腰,低头俯视着她。两人的目光在铜镜中相对。

夫妻两个关门敦伦,怎么搞得这么银乱呢。

简直像花楼似的……

章晗玉盯着铜镜多瞧了两眼,心里一跳,小巧耳垂泛起情动的粉。

挣扎的力道越来越轻,她趴着不动了。

凌凤池此刻的反应却很奇异。

人分明早已彻底情动,对着铜镜里的银靡景象,他却不自觉地拢起眉心,一双凤眸直视铜镜,带出尖锐的审视之意。

如果说上回端午之夜,家中自酿的一壶美酒,半碗助兴的鹿血酒,让他坍倒了高墙。

今日,他在完全清醒的白日里,清醒地感觉到心底那堵碎裂多处、勉强拼合的高墙,如何被漫溢的山洪水再度冲得寸寸倒塌,溃散千里。

理智溃散,本能抬头。

好在,就在他再度犯下大错的前夕,仿佛冥冥之中的提醒,这面翻倒的铜镜,让他直面自己的溃败和失控。

辖制双臂和后腰的力道松开了。

软帕也被抽了出来,湿漉漉地扔去地上。章晗玉趴喘了几声,耳边听到一声房门响。

她撩开帐子,瞠目注视着把她大白天抱回屋里、又摆弄了半天,让她情动得浑身发热,满心期待一场干柴烈火的人……

再次抛下她,头也不回地整衣走了出去。

“……”

门缝里传来一声怒骂:“混蛋!”

————

夜深了。

凌家东南角的祠堂木门敞开着。老仆挨个点亮灵前火烛。

边点边叹气。

“阿郎,今晚又来了?”

凌凤池淡淡地道:“又来了。”

老仆取来蒲团,他坐去蒲团上,仰头注视灵堂两边被风吹动的白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