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车他什么也没说。
车帘拉下,不知去往何处,车身摇摇晃晃,驰行甚急,车里两人安静对坐。
惜罗不许跟车,人都快急疯了,追在车后远远地大喊:“主家,你去何处?你们要把我主家带去何处?!主家——”喊声随风散去。
黑暗的车厢里,章晗玉试着掀帘子。车帘被钉死在木窗上。
对方早有准备,她放弃再掀,索性直问:“说说看,去何处?”
“去了便知。”
马车居然停在章家角门前。
这处角门朝北,供家中仆妇采买的用途,章晗玉自己都极少走北边角门。下车时,她稀罕地往四周打量半天。
等两人前后走进角门,众多亲随簇拥着往章家佛堂方向走近几十步,踏进佛堂院门的一刹那——
看清佛堂里的景象,她的瞳孔微微地收缩。
佛堂被拆毁了半边。房梁、屋檐瓦当、屋顶灰瓦、墙面青砖,散落满地。
四处都是飞扬的灰土。
佛堂正门敞开,两扇窄门倒了一扇,傅母横眉怒目,伸开双臂挡在门前,看模样,僵持有一阵了。
傅母气得胸膛不断起伏,看见来人,暴怒高喝一句:“章家主人来了!你睁眼看看,这就是你带回家的好夫婿!你看看他做的好事!”
章晗玉蹙起眉,对着眼前景象,问身侧的人。“你做什么?“
凌凤池的神色居然还很平静。
他上前两步,冲傅母一颔首,道:“叨扰。”
绕过傅母以身把守的佛堂,往佛堂背面走。
章晗玉紧追几步上前,同样绕过转角,耳边声响大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