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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理寺卿瞠目道:“尸身验明乃是阉人——!”

凌凤池打断道:“宫中内侍三千,各个都是阉人,失踪人口甚多。如何判明正身?尸身无头,查无实证,不可拘捕。”

“其三,吕钟奸猾,供证多有不实之处。他指认内子筹划街头行刺之事,指使曲雄犯案。曲雄已死,如何判明供证真假?查无实证,不可拘捕。”

接连三卷卷宗被收拢归去角落,长案上只剩下最后一幅摊开,赫然便是曲雄谋杀案的卷宗。

凌凤池凝视这张卷宗。

按住卷轴的修长指骨,缓缓收拢,把卷宗收入袖中。

“曲雄谋害案,嫌凶阮惊春,擅长用刀,出没京城,身上确有嫌疑。大理寺可发下拘捕令。本官会亲自过问此案,追问内子,纠察线索。”

章晗玉这两日懒散,睡到午后才起身,慢腾腾用过午食,去后院继续捣鼓花架。

把最近几天新发出的爬藤花苗全都缠绕去花架上,时不时地把长得半大的小奶狗抱出后院,免得狗儿兴奋踩踏了花苗。

傍晚得了空,还在和惜罗念,又守一天活寡,这日子越来越平淡如水了,没滋没味的……

多日不见的凌长泰肃然走进门来,躬身行礼,传达阿郎口信。

章晗玉连衣裳都来不及换,莫名其妙被喊出了门。

多日不见的凌家之主,身上连官袍都未换下,紫绶悬剑,长身鹤立,等候在门外。

一辆马车停在凌家门口。

听到门里的动静,他侧过身,视线扫来一眼,平和神色看不出什么,只略一颔首,道:

“今日有事,上车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