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酒果然尚未起名,借着众人你言我语地起酒名,把话头轻飘飘岔开了。
她无事人般地继续喝酒,心想。
四月三十,白天把她逮回来清账,大晚上的去凌家祠堂坐了一宿。
娶她进凌家,他终于后悔了?
当初早和他说过,迟早会后悔。
惜罗捧着一盆小巧的五色粽子,吃不下,眼睛馋。
越看越馋,悄悄地提起青线包裹的肉馅粽子,打开挨个剥开咬一口。章晗玉拦住,“先吃我的。他那份留着。”
惜罗嘀咕,“人又不回来。留着也是留着。”
“难说。”
章晗玉抬头看看偏西的日头,慢悠悠地道:“昨夜开始闹腾,至今差不多十个时辰,多少事也该办完了。他说不定能提前归家,跟我们一起吃个粽子。他那串五色粽不要动。”
台上的戏班子正演到正邪大战、仙人降服邪祟的高潮,锣鼓锵锵,饰演伏魔天神的傩面伶人大喝:
“开天门——!”
凌家正门方向传来了洞开声响。
远处传来大片凌乱的奔跑脚步声,许多嗓音喊道:“阿郎回来了!”
三叔母又惊又喜,猛掐一把凌三叔,“醒醒,凤池回来过节了。”
凌三叔摇摇晃晃起身,嘟囔着说:“凤池回来了?回来好啊。把你媳妇领回去,有过错私下教训两句,婚院留一宿。新婚小夫妻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,哪家把新妇关起来的……”
云娘震惊地扭头,悄悄问身侧坐的珺娘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