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叔母心头带几分紧张,怕新妇在婚院里拘束太久,生出怨怼心思,格外热络地招呼。
“凤池今日忙得归不了家。昨日带话说,今日要入宫赴宴?让我们不必等他。你看家里包了这么多粽子,多出他那份,便给新妇了。”
章晗玉温声道谢,随手把整盘子五色粽子推给惜罗。
惜罗眼睛都亮了。
“我都能吃?”
“吃一半,留一半。”
她自己随手剥开一个红色丝绦捆扎的蜜枣粽,沾以红糖,咬了一小口,清香扑鼻。
就着新酿的酒,看家里请来的端午驱除邪祟的百傩戏歌舞,临时搭建的戏台子上锣鼓玄天,下面家宴热热闹闹,惬意地很。
酒过三巡,身上喝起了热气,章晗玉和凌家几个小辈相约起身敬酒。
凌三叔也喝得上头了,带几分醉意和她絮叨。
“心里别怨凤池。我这大侄儿啊,身上担子重,心里积压的事不知多少,我们做长辈的也不得知。有次我起得早,瞧见祠堂四更天开着门,我只当老仆忘了关门,结果进去一看,凤池不声不响坐在祠堂里,跟他过世的父母说了一宿话……”
章晗玉噙着笑听完,问:“哪天的事?”
凌三叔喝高了,张嘴就说,“嗐,不就是四月三十,你被逮回来那夜……”
章晗玉:“哦……”
三叔母劈手倒了一杯酒,酒杯塞进三叔嘴里。
“整壶酒还不够你喝的?多喝酒,少说话!”
除了喝高了的凌三叔自己不觉得尴尬,其他人都尴尬得坐不住。
章晗玉抿口酒,随意问起:“家里新酿的酒味道中正醇和,可有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