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她爱洁净到难以忍受半点脏污,而是房事后即刻冲洗,有助于避子……
章晗玉趴在木桶边沿,沾染水汽的浓长睫毛垂下,含糊道:“洗得够了。”
木桶边搭着的两只裹得难以动弹的手,被小心握住,搀扶着她自木桶起身。
窗外天光还亮着,傍晚时分,厨房熬好的一碗热腾腾的滋补羊汤送来屋里。
两只手都用不了,凌凤池以汤匙舀起,一口一口地喂。
吃喝饱足才有力气清账,章晗玉越想越觉得,今天的事得摊开来当面讲清楚。
这趟出行意外频发,凌凤池心思重,嘴上不提,心里不知记了多少笔。
大理寺官差是如何把她堵在偏僻巷子里的?可不是叶宣筳未卜先知。
自己前脚消失不见,她这位好夫君即刻下令,以鱼符调来搜捕官吏,在周围十里撒网搜索,手段老辣之极。
想来想去,他今日心情不佳,以至于罕见地显露于言表,根源还是在于她私下见了阮惊春。
想到这里,她索性把事情掀开明面,两只粽子手在案上一摊,理直气壮地开始质问。
“今日主要还是陪公主出行,顺道见了惊春一面。统共那么一会儿功夫,当面问几件事、说几句话而已,总不能给凌相带绿帽子。你这疑心病要治一治。”
凌凤池不置可否,继续舀起滋补羊汤,喂去开开合合的殷红唇边。
新婚半月,夫妻时时敦伦,最初生疏的房中手段,如今摸索地也熟谙了。
他经常回想起新婚夜。
想她的反应动作,慢上一拍的本能推拒,黑暗里不自觉的惊喘,无处躲避的小舌,处处显出青涩。
她嘴里说话向来真假混杂,之前吹嘘得那些红尘里打滚的艳事,也不知从哪处听来的,只怕一个字都不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