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日凌府未带出马车。”
凌凤池顿了顿,察觉出面前浅笑下隐藏的细微不安,罕见地当众抬手抚过她的脸颊,带出几分安抚之意。
“马为代步,使用在人,无需惧怕马匹。我和你同行,回程不会有事。”她被稳稳抱上马背,侧坐在马鞍上。
凌凤池随后上马,从后揽住腰。
道:“两只手不能动,用手臂抱好了。”
蝶纹长裙在半空中摇晃。章晗玉在马鞍上坐稳,两只手臂齐张开,抱住面前的宽肩。
侧坐在双鞍上,这个姿势乘马新鲜。
她大半张脸被凌凤池的广袖遮挡,衣袖下只露出小半张侧脸,明澈的眸子斜睨路边。
叶宣筳牵马站在原地,人还在直勾勾地发愣。
自从拦住她的惊马,气急骂了她一通,又被凌凤池澄清:“她不擅骑射,制不了惊马”之后,叶宣筳就开始不太对劲。
看起来不大像总端着姿态的世家子了,倒像个犯傻的大头鹅。
章晗玉看在眼里,心里觉得好笑,回程路上嘲笑了叶宣筳好一阵。
前几句凌凤池只听着,不应声。
第三次提起“叶宣筳”的名字时,凌凤池忽地开口道:“莫提他。”
章晗玉一怔住嘴。
此刻她还在马上抱着他的肩膀。凌凤池拢着缰绳沿街缓行。她本来靠在宽肩上,边数落叶宣筳边低声地笑。
初夏午后的阳光刺目。她仰起头,略过耀眼日光,只看得见凌凤池长眉修目的侧脸轮廓,一双凤眸直视前方,这是个隐忍不悦的神色。
章晗玉撇撇嘴。笑话了几句他的好友,他还不高兴了……
“背地骂他两句,不疼不痒的,你都听不得?也罢,不打扰凌相,下次当面我骂叶宣筳去。”
凌凤池又道:“莫找他。”
这三个字的语气和刚才大不一样。寒冽如冷泉,章晗玉被冻个不轻,瞬间闭嘴。
或许是他自觉语气冷硬,缓了缓,再开口时的语气显得温和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