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赶在精锐兵马随行的公主出行之日,冒险和阮惊春相约密会,分明有急事商议。

放阮惜罗进凌家,这半个月来主仆间的相处,他日日看在眼里。

眼见为实。

他本人倾向于,阮氏姐弟两人是她多年的得力下属,彼此知根知底,主仆交心,因而亲近。

她反复提过的“家人”,或许,在她眼里算不得假。她当真把阮氏姐弟两个视作家人。

由此可见,将幼女托付给傅母教养的谬误之处。

遭逢家难的年幼贵女,孤苦无亲,隐姓埋名在乡郡生活,面前只得一个傅母,幼年过得困苦,自然生出相依为命的错觉。

如此长大,免不了扭曲了心性,将身为仆妇的傅母,视作母亲对待。

京兆章氏毕竟是名门大族。沉舟之侧,犹生芝兰。她自己在那般艰苦的幼年依然能够磨砺成才,灼灼耀目,以女子之身振兴门楣。

闻氏傅母,阮氏外姓子,都是门中蓄养的家仆而已,哪算是章家人?

她真正的母亲,也是出身大族的贵女,若知道自己女儿将仆妇视作母亲,家仆视作家人,在九泉之下,不知如何痛悔。

凌凤池默想,还好来日漫长,凌家族人不少,待她亦亲厚,这些自幼扭曲的谬误之处,假以时日,可以慢慢地改正过来。

热腾腾的滋补羊汤喂完最后一口,他放下碗,并不辩驳所谓的“疑心病”,把她两三句转向歪处的话头扭正。

“你和阮惊春多日未见。如何约好相见的?”

章晗玉不肯说。

凌凤池又问她:“见面商议了什么要紧内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