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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晗玉悠悠道:“义父猜忌孩儿,却又不肯把事情挑明了说。鲁大成手里什么东西?拿了为何烫手?念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,义父说说看?”

吕钟冷笑着饮完杯中酒,把空杯重重抛去案上。

“烫不烫手,你拿了便知。鲁大成手里那些东西牵扯太广,哪怕咱家放过你的命,自有人收你的命!”

章晗玉把倒翻的空杯扶起,若无其事继续倒酒。

“鲁大成信了义父,死心塌地为义父卖命。义父可有给他留一条活路?”

吕钟喝酒的手顿在半空。

垂下的浑浊眼睛陡然抬起,精光四射。

面对面对视片刻,章晗玉毫不退缩。

吕钟冷笑:“好,好个牙尖嘴利的孩儿。看来咱家今日白来了。”起身离席拂袖而去。

几步走到木梯前,他忽地停步,露出个古怪的笑意。

“你夫君在对面酒楼。路上想想说辞,想想回家如何跟凌相解释。”

窗边坐着的章晗玉:“……“

好个义父,临走还坑她?

她唰一下掀开半卷起的纱帘,往临街的几处酒肆四下张望。

临街斜对面,一座大白天里灯火通亮的酒楼高处,某个二楼靠窗雅座,木窗敞开着,湘妃竹帘刚刚被人放下,晃动不休。

日光透过湘妃竹帘,在酒案上落下斑驳阴影。

临街的二楼雅座里,凌凤池和一位醉客对坐,面前翻倒几个酒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