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宫里送来的贺仪,我看过了。”
凌凤池把木盒放去桌上。“你想要的话,可以完璧归赵。”
章晗玉自己给自己倒水,抿了口压惊茶。
扔出去又捡回来,一个个的,都当她这里是坟堆吗?
“满院精锐埋伏,怎么,诛杀的竟然不是我家惊春?让凌相失望了。”她不冷不热地道。
凌凤池抿了下唇。确实是他心有成见,不信她解释。
确定来人并非阮氏子,他错疑了她,当时他打算便入院来寻她道歉。闻过而改,当面致歉,无甚丢人的。
没想到,人在半途被拦住……
凌长泰头都不敢抬,原原本本地地复述一遍贼子和主母的窗下对话,递上断指木盒。
【想法子得他信任,里应外合】
【我和凌凤池不共戴天】
【我活一天,迟早弄死他】
【我若死在凌家,反倒成了凌凤池身上一桩功绩】
他握着木盒在风里站了半刻钟才进屋。
凌凤池垂目注视着明亮跃动的烛火。
木盒里血淋淋的手指还在滚动,传出撞击声响,鲜血一滴滴的渗出木盒。
“你宫里那位义父,以杀戮恐吓立威,岂能长久。这便是你追随多年不舍的父子情谊?”
章晗玉今夜完全不想跟他说话。
跟高宫令那一番真真假假的窗边应答,他到底听到了多少?
但她不搭理对方,凌凤池却揪着她不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