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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方才听你在窗边喊了声’别’。别什么?为何不把话说完。”

别什么?当然是别杀高宫令。

她还打算托他带话给干爹呢。

章晗玉叹气:“高宫令是马匡手下一把刀,干爹有时也直接使唤他,手里做了不少脏活儿。你活抓他比杀了他有用。”

说的其实有道理。但凌凤池此刻更在意的,并不是一把刀的死活。

他定定地看她一瞬:“你还唤吕钟干爹?”

章晗玉撇撇嘴:“不喊干爹喊什么。义父?”

凌凤池吸了口气,把目光挪开了。

章晗玉越想越可惜。她费了不少口舌才镇住高宫令,结果人死在凌家,她少了个能往宫里带话的通道。宫里那位干爹要坐不住了。

想起之后可能会引起的一系列麻烦,忍不住地又叹了口气。

“平日也不见你叹气这许多次。”

凌凤池握着铜钎子去拨烛芯,灯光大亮的同时,淡淡道了句:“物伤其类?”

章晗玉嘴角抽了下。

文人损起来,嘴皮子毒得很。凌凤池一年也不见得骂几次人,十有八九招呼在她身上了。

物伤其类,短短四个字,把义父、马匡、马匡手下的高宫令,跟她堆一起骂了。

“高宫令只是一把刀,连东西都算不上。马匡不是个好东西,干爹更不是,跟他们混在一处的我当然也不是个东西,凌相骂得好啊。”章晗玉索性拍两下巴掌:

“张网静候,诛杀贼子,凌府今夜震慑四方。但凌相是不是忘了,我们明早要回门。怎么凑在节骨眼上诛人?”

新妇三朝回门。

京中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。

“狗急了还要跳墙呢,我那干爹比狗……”她想想不妥当,换了个比喻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