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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晗玉还在琢磨着脑海里闪现的众多筹划。

对啊,新婚三朝回门,可以名正言顺地出凌家,回章家。难得的机会要用好了。

上回叮嘱阮惊春送出的两封信,也不知送到了没有,效果如何。

耳垂被缓慢地揉。耳洞娇嫩,有点疼。

她短暂地回过神来,凌凤池握着一个小瓶,里头装半瓶香油,正在替她揉耳朵。

“蓖麻油。问过三叔母了,以蓖麻油擦拭女子新穿的耳洞,可以止血,消除红肿。”

章晗玉心思短暂地落在耳垂上片刻,又闪了出去。

明日回门,她必然要见傅母的。傅母定不会随她来凌家。

但惜罗在傅母身边,她定能见到当面。惜罗聪慧,不需要事先串联对句,眼神即可领会她的用意。

揉抚耳垂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。

凌凤池的声线比平日显得清冷,像深秋吹过庭院的风。

“天色不早,安歇罢。”

章晗玉心不在焉,还没从众多筹划中回过神来。

可以让凌凤池见一见惜罗。他当然不会高兴。但回门当天的事多了,肯定有让他更不高兴的事发生。相比起来,见一见惜罗不算什么。

凌相是个务实的人,笃信实证。亲眼见到惜罗后,他便能意识到传闻有大误。

借着难得的机会……

刚想到这里,她就被推倒在床褥上。

新换的被褥还是大红色,被面绣的还是鸳鸯戏水。鸳鸯不同样,水波荷叶也不同样,但被按倒的姿势还是同个模样。

今晚头一回她就不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