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,娘,大哥……
他捂住脸,眼泪悄无声息从指缝中流下。
不远处的甬道,李麟抱着一摞文书默默望着他,目光悲悯。
刘瑾书轻轻唤他一声,“该走了。”
“你刘家也助力不少吧。”李麟忽道。
刘瑾书没法答话。
李麟也不需要他说话,自顾自道:“当今登基三年,首辅换了三个,不是被逼致仕,就是不得善终,谁知道下一个又是何等下场。当官好,当官又不好,这一点,你我倒不如何平看得开。”
刘瑾书许久才说:“你不像在赞叹何平,倒像在惋惜陈令安。”
“的确,我替他不值。”李麟直言不讳道,“陈阁老再有不是,也是有功于社稷的,日后皇上后悔了,或者为堵悠悠众口,陈令安一定会被推出问罪。下一任首辅就是刘阁老吧,好处你们拿着,骂名他背着,我丑话说在前头,若真有那么一天,我李麟,定为替他鸣不平。”
说罢,也不等刘瑾书再说别话,竟自徉徉地去了。
甬道那头,也不见陈令安的身影。
朝阳照射下来,眼前的景物都躺在一种别样沉默的寂静中,混沌的天际,金色的琉璃瓦,红色的宫墙,刘瑾书静静站在暗淡的阳光下,忽然有种不知何去何从的茫然了。
清风吹过,似一声悲叹。
陈令安直接带人围了陈家。
大约听到了风声,亦或料到了,陈令宜没有上朝,脱袍解发,大马金刀坐在外院中堂,身旁是十几口箱子,单等着陈令安拿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