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令安早就习惯了,根本不在乎,他只关心谁还没上奏章保陈绍。
“除了散播陈绍蒙冤的消息,再加一条,陈令安遭皇上申斥,有发落降罪的迹象。”
吴勇明白他的做法了,把骑墙的那群人也拉进来,让更多的人保陈绍。
如此,朝堂上几乎是一边倒的形势了。
此时不说陈绍,便是陈令宜也意识到事态不对,忙令亲信们停止呼吁保陈,再上数份奏章弹劾父亲。
然而事态已经不受他们控制了,弹劾书非但没递上去,那几人还遭到同僚的排挤,指责他们是锦衣卫的走狗,忘记了座师的恩情。
陈绍本想压下这些奏章,可刘方先他一步禀报给皇上,皇上命吕良来取这些奏章,陈绍想压也压不住了。
吕良看着他直叹气:“瞧着阁老近来憔悴苍老许多,也是望六十的人了,多保重身体比什么都要紧。”
陈绍道:“不是我不想,这一大家子的重担都压在我肩膀上,不敢歇啊。”
吕良笑笑,什么也没说便走了。
真心保陈的也好,假意跟风的也好,都翘首以待皇上的旨意,可那些奏章就跟石沉大海一样,半个月过去,竟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连陈令安都有点坐不住了,就在他以为这次又和以前一样不了了之的时候,皇上深夜急诏他进宫。
旨意简单明确,陈绍无人臣礼,蔑视朝纲,贪赃枉法,着锦衣卫严加查办。
从奉天殿出来时,陈令安脚步虚浮,过门槛的时候竟绊了下,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
他扶着宫墙,浑身发抖,不停地大口呼吸着,想哭,想笑,想扯天扯地大吼。
十年了,十年了,这一天终于到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