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诏狱的手段,落在你手里,我要是眉头皱一下就不姓陈!”
陈令宜面色倨傲,没有丁点畏惧之色,他拍拍身旁的箱子,“拿去,值钱的东西都在这里,不劳你们翻箱倒柜查找。只一条,不准惊扰陈家内眷。”
呦呵,还对锦衣卫指手画脚上了!吴勇刚要给他来点狠的,猛一想陈家和上司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,得,嘴巴又闭上了。
陈令安冷笑一声,“你还以为你是人人敬畏的小阁老?来人,无论外院内宅,细细搜查,不可放过一处罪证。”
陈令宜怒道:“陈令安,我娘还病着,你要逼死她吗?”
陈令安冷着面孔一言不发。
陈令宜的声音忽然变低,变软,“不要这样,算我求你,我娘,我娘……她是受我父子所累,好歹瞧在我娘待你妹子的份上……”
陈令安闭上眼,“把所有女眷单独拘在正院,不可动粗,找几个女官过来搜身。”
陈令宜这才缓缓舒口气,站起身道:“把我和我爹关在一起,他年纪大了,得有人伺候着——你也不想他很快死掉吧。”
“他在哪儿?”
“文渊阁,怎么,你竟没去那里?我爹还没被罢官呢!”
陈令安转身就走。
好个陈绍,到了这个时候,竟然还敢稳坐内阁。
文渊阁冷清得吓人,除却看门的太监,看不到一个办差的官吏。
白色的日头在昏暗的薄云后穿行,高高的院墙在地上投下模糊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