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这话,一个妇人下死手掐刚才附和张文的丈夫,“咱也有闺女,万一嫁个和张文一样的男人,闺女受罪,好不容易攒下的家当还都成了人家的,看你哭不哭!”
现场有女儿的人家都若有所思盯着张文。
张文擦擦额头的汗,佯装镇定。
郑峳采冷笑道:“带人犯。”
但听一阵纷乱的脚步声,衙役押着一串惊惶不安的人上来。
蒋夫人认出其中几个是苏北、徽州、徐州那边的庄头,早几年还来张家给她请安过。
张文脸色变了。
小满也是一怔,随即恍然大悟:陈令安不是不动张家,是要把这些人先用在和离案子上,让母亲从张家抽身了再说其他!
这些人早被审过一遭儿了,见识过锦衣卫的刑讯手段,此时一个个浑身筛糠,格格的牙齿碰撞声清晰可闻,讷讷道:“只求速死,只求速死……”
郑峳采“啪”的一拍惊堂木,厉声喝道:“想死也得先把事情交代清楚,尔等是如何侵吞主家私产,贿赂当地官员,栽赃陷害他人的,还不从实招来!”
“我们、我们……是张家老太太,还有姑爷让把账本和出息给他们,照做,就勾了我们的卖身契,不照做,就发卖我们。”
他们怨毒地盯着张文。
如果不是张文做事太绝,太太就不会和离,更不会查田庄的账目,那他们根本不会卷进来!
一想吃香喝辣穿金戴银的小日子被张文毁了,就恨不得把他撕碎了。
尤其可恨的是卖身契也没还给他们,现在他们还是奴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