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家不算家,夫家才是家,一分一厘都要计较清楚,简直是忘了自己已为人妇的身份,是为不守妇道。
所以不能是和离,只能是蒋氏被休。
他的话,得到了堂外大多数男人的附和。
郑峳采饶有兴趣地看着他,“张老爷的意思,嫁妆全部留给你,蒋夫人净身出户?”
张文长叹一声,“念在夫妻多年,还有几个孩子的份上,我愿意给她留些两万的傍身银子。”
在“孩子”二字上,他故意加重了语气。
蒋夫人果然听懂了张文的暗示,她能离开张家,小满能离开吗?还有张君懿,那丫头抱着破釜沉舟的决心投奔她,她又怎能不管孩子们的死活?
起风了,大团大团灰褐色的云滚滚而来,转眼掩了大半个天。
她下意识去看站在衙门口的小满。
小满却在看张文,嘴角和眉梢都流露出轻蔑的鄙夷,整张脸分明写的是:信你个鬼!
蒋夫人一激灵清醒过来,当即大声道:“没有这样的道理,嫁妆是我爹娘给我这个女儿的,不是给你张家的!”
见她不上钩,张文气急败坏喊:“只顾自己快活,不顾孩子死活,你也忒自私凉薄了!”
衙门口看热闹的人笑出了声,“没一个是人家生的,亲爹对孩子不闻不问,却叫和离的前妻管,不管就是不守妇道。我活了四十多,头回听见这样的歪理。”
还有人阴阳怪气道:“从身无分文到家资百万,娶个有钱人家的女儿,再把人扫地出门就行,这娶亲娶得值,吃绝户吃得好。”
“就是,咱还累死累活的干啥哪,直接骗个有钱媳妇,最好是独生女,哈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