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回来看着内院的账本,她脸上只剩苦笑了。
一文钱的结余都没有,蒋夫人给她留下个空架子。
她常年不在府里,又是家生子出身,蓦地管家,还不能开罪那些有头脸的管事,只能小恩小惠哄着他们干活。
给老爷一万三千两,阖府上下吃喝用度又是百十来两,每天一睁眼就必须想法弄银子。
掌管中馈看似风光,却是往里贴钱的活计!
而这些银子,原本是给女儿的嫁妆。
孙姨娘合上账本,眉头紧锁。
“姨娘,”张安懿摸进来,小胖手抚上孙姨娘的眉心,“老爷又给你气受了?”
孙姨娘慈爱地摸摸女儿的头发,“没有,老爷现在可器重我了,还让我操办平阳侯世子的贺礼呢。”
便把贺寿的事与她说了,仔细叮咛一番诸般事项。
“侯府自持身份贵重,纵然对老爷有所不满,也不会为难你一个小辈,你只管跟着你三姐姐。”
张安懿一听宴会就发憷,喃喃道:“这阵子三姐姐不大理我,我还是不去了吧。”
孙姨娘叹气,“定是我掌家惹她不高兴了,没法子的事,太太不肯出力帮老爷起复,我只能硬着头皮上。”
二品尚书的千金,和不入流官吏之女,嫁的门第天差地别,她得替女儿打算。
“平阳侯那等的王公贵族咱攀不上,至少也是诸如刘家的耕读世家。”
张安懿嘴唇动了动,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孙姨娘笑了,“怎么不可能?你爹刚来金陵时,不过一介落魄书生,连举人都不是,还不是照样娶了世家大族的贵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