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嫁入高门,做了诰命夫人,有丰厚的嫁妆傍身,再生几个顶门立户的儿子,姨娘就什么遗憾都没有了……”
喳,喳——
知了躲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,长一声短一声,拼命地叫着。
三伏天溽热潮湿,刚冲过凉,没过多久又是一身黏糊糊的细汗。
张小满扇子扇得呼呼响,整个人烦躁得不得了。
她原打算借机大闹,将张家侵占嫡母嫁妆的事闹得满城风雨,日后也好有个说道。
老爷却对那三间铺子不闻不问!
他长了双油锅都要捞钱的手,万没有白放着银子不拿的道理,必是让孙姨娘劝下了。
真是棘手。
偏又要带张安懿去平阳侯府祝寿。
瞧着眼前盛装打扮的张安懿,张小满真想问问她们娘俩:你们好意思吗?
很显然,孙姨娘好意思极了!
她笑吟吟道:“太太不在,咱们家能撑门面的只有三姑娘,你五妹妹全靠你提携了。”
张小满的语气不冷不热,“姨娘抬举我了,我回家才半年,侯府也只去过一回,不堕张家的脸面就算万幸喽。”
孙姨娘却像听不懂似的,推着张安懿往前,“你是个稳妥人,你五妹妹一向钦佩你,把她交给你,我最放心不过。”
看着怯怯懦懦,紧张得无所适从的张安懿,小满讥讽的话说不出来了。
去侯府的路上,张小满一言不发,张安懿几次想找她说话,她都在对方开口前就把脸扭一边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