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蒋夫人看着欢畅吃喝的张小满,又好气又好笑,又颇为无奈,“这个时候你还能吃得下去,真是没心没肺。”

“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。”张小满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吃掉,抚着肚皮幸福地眯起眼睛,“我就昨天早上正经吃了点东西,守祠堂的人只肯给我水,越喝越饿,这一晚上饿得我是前胸贴后背,差点去见如来佛祖。幸好母亲想着我。”

蒋夫人一指头戳在她脑门上,“少给我卖乖,你这孩子闯大祸了,别以为搬出陈令安就能吓倒你爹,他在等。”

“等?”张小满不明白。

“你爹把惩戒你的消息放出去了,如果你说的话是真的,陈令安必定有所表示,如果你信口胡诌……”蒋夫人叹口气,“可不是跪祠堂这么简单了。”

张小满笑道:“大不了我哪儿来的回哪儿去,只是辜负了母亲一片慈心。”

蒋夫人暗叹一声,这孩子还是想得太简单,外面已把她和陈令安的关系传得沸沸扬扬,各路人马都在观望,身处旋涡中的她,又怎能轻松抽身?

“听母亲一句劝,或许陈令安曾经是个好的,可现在,他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陈令安了。”

张小满听出来她话里有话,“母亲,能和我说说他的事吗?”

蒋夫人又是一声叹息,“说来话长,九年前的事了,那时候先帝还在。陈家是江南有名的世家大族,声望犹在刘家之上。陈令安的父亲陈绶,是备受尊崇的大儒,在前朝任翰林学士,眼见要入阁了,却卷入了科场舞弊案。”

“陈绶自尽以证清白,却还是被先帝定成‘畏罪自尽’,陈令安的母亲受不住打击,也跟着上吊死了。他哥哥气不过,去敲登闻鼓鸣冤,在半路和愤怒的学子们发生争执,不知被谁打了,还没等拖到家就咽了气,混乱之中,小妹妹没人看顾,也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