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话,吴勇却没由来一阵怯意,嘿嘿笑着给自己描补,“君子报仇十年不晚,早晚叫那群老匹夫好看!”
一边端起书案上的茶杯,“茶都凉了,也不知道给大人换一杯,当差的人越来越不用心了……”
却是借机溜之大吉。
烛火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,月光透过窗子,水似地倾泻下来。
有个梳着双丫髻的女娃娃慢慢从中走近,笑容很甜,声音也很甜,就连普普通通的“令安哥”三字,都变得异常悦耳。
胖嘟嘟的小圆脸,逐渐和白日里那张俏丽的脸重叠了。
恍惚中,有人哭着喊了声“哥哥”,随之声音被人潮淹没。
陈令安猛地睁开眼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就着月光,从书桌的抽屉里摸出一粒丸药吃了,又咳了一阵,方渐渐喘定。
九年了,难道要等仇人老死么?
拳头一点点攥紧,死劲握着,陈令安闭上眼,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,“陈、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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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大亮,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唱,给一贯冷清沉寂的张家祠堂添了几分生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