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后来陈家开了祠堂,把陈绶这一支逐出陈家,所有家财归入族中——其实也就剩陈令安一人。他离开前起了毒誓,必要陈阁老和陈家血债血偿。”
张小满已听得怔住了。
眼前慢慢浮现出少年郎那张充满忧思和愤然的双眼。
无处可去?我也是……
酸楚和苦涩搅得心□□/炸似的疼,她不得不连着深吸几口气,方有稍许缓和。
蒋夫人已经不知道自己叹了多少声了,“一夜之间家破人亡,别说一个十来岁的孩子,就是大人也承受不住。陈家多大的势力,他一个小孩子……人们只当他疯了,谁也没当回事,结果两年前他摇身一变成了锦衣卫,真的杀回来了。”
“他心机深沉,阴险冷硬,为了报仇什么都能做得出来,小满,千万不能和他继续来往啊。”
张小满沉默半晌,“母亲,你说的科场舞弊案是怎么一回事?”
蒋夫人一怔,没好气白张小满一眼,“你倒关心这个?”
“具体我也说不好,就听你父亲念叨过几句。陈绶是那届会试的主考官,所录取的全是南方士子,这一下子就炸了锅,北方学子联名上疏状告主考官徇私舞弊,又有出身北方的官员当朝弹劾陈绶和一众考官。一来二去,就办成了大案。”
“那他父亲到底是不是清白的?”张小满不大明白,“如果的确没过错,陈令安现在也算皇上重用的臣子,不能请皇上重新审理吗?”
蒋夫人失笑,“傻孩子,三司会审、先帝御笔亲批的案子,岂能说翻案就翻案?再说当今的皇位……”
她猛地咬住话头。当今原为燕王,压根就不是先帝属意的储君。
当今的皇位,是从侄子手里硬夺来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