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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怎么了?”

他睡意昏沉,连究竟过了几个时辰都不知晓。再睁眼,屋外连天都没亮,倒是有灯火光亮,实在刺眼。他没多想,还是归于自己睡得太沉的缘故。

手往侧边探出,里侧早已是一片冰凉。

他侧过身看去,身旁的薄衾铺得齐整,连一丝褶皱都看不见。像是根本没有人躺在他的身边——

不对。

他揉了揉双眼,定睛看了看这屋内的陈设,才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。

这分明不是容娘的房中,这是在他的书房啊。

他怎么会又宿在书房了呢?

劳心过甚,他打算也教自己好生歇上几日,就不近案牍了。他记得清清楚楚,甚至还记得不知缘由对容娘说的那几句违心话。

怎么会是睡在书房呢?

他以为又是自己作了梦,还做得这样真,正欲抬手掐自己一把,不料屋外有传来几声疾呼:

“郡公!郡公快些醒一醒啊!出大事了!”

“什么?”

那几声不是幻觉,这也不是他的梦。可一切让人来不及反应,他下意识地站起身,机械而麻木地拢上衣裳,一把将门扇推开。

“出什么事了?”

“夫人!夫人产难,求郡公快些请医师前来,保住夫人与胎儿性命吧!”

产难?

怎么就产难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