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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脸顿时一片红一片白。难得主动一回,哪怕是求得片刻安慰也好,他却在这样的时刻将自己推开。

是因为她腹中的孩子吗?

既然这样看重,又为何今夜要宿在她的房中?倒不如与他夫人相坐榻前,哄着那胎儿彼此说些体己话也罢。

看着他背对着自己沉睡的身影,视线慢慢模糊。她不甘地抹着眼角渗出的泪,将委屈都咽进了肚子里,也赌气似的背身对着他睡去了。

心中的惴惴不安,从今夜起被无限放大。她按着心口,隐隐觉得有什么就要从他们之间流逝,有什么她无法承受的裂痕,便要从今夜

两人鲜少有这样同床异梦的时候。

彼时他却对她的脆弱毫无察觉,一双眼毫无睡意,沉沉盯着夜色里供于案上的兰草出神——

为什么?

他怎么会说出这句话呢?明珠素来不喜容娘,他也是知晓的。在府上,两人几乎对彼此避如蛇蝎,就连院落也是离得远远的。他自然知道这势必为难了容娘——

可他怎么会说出这话来?

那些话就像本应说出口似的,他连一刻都没有多想,这断然不是他的行事作风。

罢了。

一定是他太累了,他这样想。

过了这么多日子的病痛磋磨,再加之明珠有孕之大喜又来得这样突然,一时无法招架,不也是在常理之中吗?

一定是太累了,只要睡了一觉就好了。

睡去就好了,一切都会安然无恙的。

他一定会长命百岁的。

……

“郡公、郡公快醒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