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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是深想着,头似乎开始隐隐作痛。

他心道不妙,早说这场闹剧不是这头疾所致,这会儿还真让它逮住了机会趁机兴风作浪起来。

“六梦。”

窗外登时有一人影闪过, 那人候在廊下,压低了声音:“属下在。”

“去将洪道人请来,就说是头疾愈重……特请他老人家出山相助。”

六梦一怔。

“大人先前不是说, 那人乃邪术妖士,不堪所用吗。”

屋内人没再言语。

六梦屏气细听,只听得有极低极缓的微弱喘息,游丝一般在耳边绕了半转,又消失不见。

他顿觉不善,旋即飞身入林去请那道人前来。

那时大人头疾初犯,不过以为是操劳太过有损心脑,如往常一样不论大病小病,服下几味药熬一熬便是了。只怕如今不是已到了病急乱投医的地步,要死马当活马医了吗?

这才过去多久,病来如山倒,便厉害成这等模样?

一个时辰后。

他早早服下药丸,躺在榻上。仰面朝天,双手交握于胸前,让自己陷入冥想。寂静无声里,恍然间竟真陷入了沉睡之中。

“大人想来是忧思过重,淤积在心,心气不通、不顺,头痛难忍也是免不了的。”

“施针过后,或有发汗、多梦之象,且多加看顾,看大人体征是否如常便可。”

道人又探了探他的脉象,并无什么反常之处,但这也正是问题所在。按惯例来说,头疾发作如此,脉案定然有蹊跷之处。

可脉象平滑,看似如常——

却总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。

末了,道人思虑片刻又道,“如若发觉有任何异象的苗头,即刻传老身前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