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知罪!小人该死,求郡公恕罪!”
管事腿一软便跌跪在地,“郡公,夫人忧心郡公身子,昨夜特来前院问候。听金茶说是天不亮就起来去了膳房,亲手给郡公做的春糕,里头都是宫中特供的馅料。”
“夫君,”崔明珠缠着他的衣袖,“你究竟是怎么了?你别吓妾身……”
“怎么会好端端的不认得妾身了呢!”
他逼着自己冷静下来,认认真真端详着崔明珠的脸。
什么都没有变。
她的脸、她的音色,根本就不是明珠。一处也不是,一点相似都没有。
怎么了?
到底怎么了?
难道那人手眼通天,连他的管事也一并收买了?何必要用这样荒唐的做法,对他又有什么好处?
可她的确不是崔明珠啊。
他压着胸腔的一口气,不予理会身旁好言相劝的主仆,大步便往后院去了。
等他到采芳阁时,金茶还在洒扫屋子。见他忽而到访,眉眼中具是差异,躬身行礼道:
“郡公。”
“夫人呢?”
“夫人?”金茶皱了皱眉,“夫人半刻前去了前院,给郡公大人送春糕呢。”
“郡公没有见到夫人吗?”
见到了。
可……
“夫人也没有回来,是吗?”
金茶更是疑惑不解了,“是。”
郡公已经有些时日没来后院了,就算是来也是去李姨娘那儿。什么夫人不夫人的,不过也是做做表面夫妻罢了。
亏夫人是个热心肠,做夫妻做到这样的地步,还忧他人之忧,连觉也不睡给郡公做春糕,说是能醒脑明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