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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微笑道:“怜青,你的誓言便就如此不堪一击,随意便能瓦解么?”

那时候两人都还不到二十岁。

对成亲的这些礼数,都不甚明了。世界那么大,风俗那么多,两人却也都是无家可归,索性也并不拘束什么,在一个无人的破庙里过了礼数,笑嘻嘻着说了一些誓词,怜青便算把自己嫁给江砚白了。

“我们现在也能苍天为证……”怜青说着,忽而凛冽着从江砚白怀中挣了出来,朗声说道,“日月昭明,玄女在上,沈怜青与江砚白断绝夫妻情义,从此一别两宽,永无重圆之日。”

她就是这么一个人,宁愿被扎得一身伤,也不肯拔掉自己身上的刺。爱与憎俱是分明而浓烈,绝不肯模糊了其中的边界。

“江砚白,多谢你这些时日以来的照拂。你的确不曾负我,只是我不能容忍你对我的控制。”怜青定定地看着他,“你不要再勉强我了,也请你,放过你自己。”

第66章 第 66 章 她说,放过。 嘴……

她说, 放过。

嘴里有苦意蔓延,那股苦涩的,仿佛顺着他的喉管滴下去,将他整个人都烧穿了。

江砚白知道, 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难看, 因为他在怜青的眼里看到了怜悯。

果真怜悯么?

“是你不放过我。”

他本想放低一些姿态, 以此来恳求妻子那一点点的心软,但其实心里分明清楚,怜青不会这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