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是要故意折磨他, 也不会因为他的可悲而垂怜他。
犹怜草木青……可维岳神尊,并非草木。
因此,江砚白的面容逐渐变得冷硬,“多说无益。怜青, 莫要再说气话, 你还是我的妻子。”
沈怜青果然讥讽地笑了笑, “我们本可以互不相干, 不至于闹到互相憎恨的地步。”
江砚白却像是抓住了什么希望,“你不恨我?”
“我说过,那件事情我已经想开了,我不恨你。”
快乐的滋味还未传至舌尖, 又被怜青毫不留情的剥夺,“我只是对你没有半分在意了。 ”
对江砚白,曾经是爱的,因为爱, 又生出了浓烈的恨。
也许是江砚白的理由太过正当,沈怜青不得不信服,也许是因为江恕的那一句承诺, 彻底把她拉出了深渊。
江砚白对她笑,眼底却是冰冷的。
“之前我恨你,也许只是恨我自己……”她低声说道,“我曾经那么信任你,哪怕叫我付出性命我也是愿意的,可你偏偏要杀我证道。江砚白,你知不知道,我没有父母,我以前总是被人抛弃,也许只是几个馒头……那些让我信任、拼命想要讨好的大人们,就会转头把我卖掉,并不在乎我是死还是活。”
很长的一段时间里,沈怜青不相信任何人,也绝不会对谁托付真心。
直到她遇见了江砚白,曾经有多么快乐,后来就有多么怨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