怜青深吸了一口气,她只是立在原地,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江恕。
“来。”那少年的口吻很是平静,带了一些不易觉察的渴求,“把它拿走。”
绞魂链一旦被种入体内,就会与宿主的骨肉纠缠着牢牢长在一起。
强行剥离的话,此人大概率是活不成了。
但他是异骨。
怜青不动,江恕歪了歪头,索性便就这么缓缓向着她走来。
每一步,牵动伤口,都在脚下炸开了淋漓的血花。
直到来到怜青的面前,江恕微微仰起下巴,将锁骨上的那块血洞毫无遮掩地展示在了她的眼前,轻声说道,“我想让你亲自动手。”
能察觉到,怜青微凉的指尖似乎略有迟疑地碰了碰那银链的边缘。
江恕有些难耐地抿紧了唇。
他不是天生迷恋痛苦,可是怜青不喜欢他。见到他的第一天,就故意要让他那么痛苦。
想起怜青,便想起那天的痛。江恕实则有些模糊了二者间的区别,他想着,痛……便等同于怜青。
怜青尾指勾住那链条,试探性地扯了扯,便听见少年苍白的一声冷哼。
血水混着因痛渗出的冷汗,粘腻在他的肩窝处,形成一个浅浅的小湖,那其实是一个很漂亮的地方。
“你在故意躲避吗,骗我说要去找水笙。”江恕略低着头,看向怜青形状丰润的唇,说话间,胸腔震震着,略有些伤心的意思,“你不愿意跟我好好说话。”
“你愿意跟我好好说话了?”怜青声音很冷,她忽而将母铃从腰间拽了出来,不顾那小铃铛慌张的跃动、叫喊声,只是让手掌中注入灵力,硬生生将其压成了齑粉。
随着那母铃被销毁,银链似乎也在同一时间失了生气,江恕的喘息声变大了,心里却觉着有些甜,他舔了舔唇角,刚要说些什么,怜青便已是又快又狠地抽出了那条死去的银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