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幸的是,它方才已自动从江恕的骨肉中分离,拿走它的同时,不至于让江恕上半身跟着一同被销毁。
只是免不了皮肉之苦。
银链被轻轻甩在了地上,发出叮咚一声响。
这一声脆响,也让江恕终于支撑不住似的,无声地跪在了怜青身前。
他长高了许多。
哪怕跪了下去,一颗头颅恰平怜青的胸前,嘶呵着仰头,能看见她低垂下来的冷漠眼神。
他身上的血,也一并将怜青浑身沾湿。
腥热,厚重的血。
他肩上的伤口瞧着骇人,有裸露的白骨。
“别走,好不好。”江恕去捉她的手,声音有些哑,“从前,是江砚白分开了我们。但是现在不会有别人了。”
那碗大的伤口已经有所愈合,以人眼能瞧得见地速度,缓缓闭合着。
他下跪祈求的模样似有几分虔诚,怜青却毫不客气地拎着他的衣襟,将他重又拖回了水里。
碧柔的湖水冲刷着二人身上的粘腻腥血,这湖水却是有些冰,激起怜青一些微小的颤栗,很快她被江恕拥在怀里。
难得的满足。
江恕叹出一口气,揉了揉怜青单薄的肩,“别生气了。”
骨骼的起伏与血管脉络就在他的掌下,这种感受实则有些奇异。
她的情绪其实很好猜,有什么东西都会摆在脸上,此刻只是紧抿着双唇,眼皮也半垂着,很不高兴,是发怒的预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