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墟。
奇妙的是,她的念头只是这么动了一动,那大墟,便就在她的面前,缓缓荡出了一个天门。
水笙进去了。
进去以后的世界,却只是一团迷蒙,分不出上下左右,她的步子踩不到实处,就好像飘荡在了宇宙里。
水笙当时刚经历过一场与至亲间的生死决裂,本来就有些恍惚,只知道抱着林雪平往前走,很快,就觉得有一双眼睛,像是从宇宙中,透过数亿光年的距离,在看着自己,声音温和可亲宛如记忆中的母亲,“你是何人,又是为何来到此处?”
“林雪平死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母亲说,“来,我要你替我去做一件事。”
于是,水笙就这么放下了林雪平,遵循着玄女的指引,穿过混沌的边界,来到了江砚白的心境之中。
说到这里,水笙掀起眼皮撩了江砚白一眼,纵然声带几乎碎裂,仍是不怀好意着要问他一句,“维岳神尊…不,当时你还是维岳仙君,那时的你,应该是看见我了吧?”
她是玄女的使徒。
江砚白却是不置一词,“待我破除心魔之后,你又看到了什么。”
这两人几句话之间,沈念初的步子微微一动,潜伏在他们四周的修士,眼风却立即一刮,警惕着她的动静。
怜青又慢悠悠地坐了下来,翘起二郎腿漫不经心看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