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半空中的两个人,却还在继续。
水笙面容古怪,“维岳神尊,你明明比谁都知道,那不是心魔。”
紧接着,她笑得便有些肆意,“您与江绮本是玄女结下的珠胎,您是神魂,他是异骨,生来便是极端对立的两个。你自己不知道这点,江绮却是明白得很——即使他一直被压制在了那小小囚房中。”
这是故意说给江恕听得。
怜青略有些意外,心中暗道这水笙虽然看起来散漫不着调,眼下却知道暗度陈仓,在江砚白的眼皮子底下传递讯息。
怜青克制着不去看江恕此刻的表情,避免叫有心人察觉出来什么,然而她身侧的气息忽而变轻了许多,可见江恕自己也明白这一点。
“你是慈悲心肠,对这个弟弟生出血浓于水的亲情。江绮可是异骨魔心,他一心只想要你死,所以当初诱骗了一个小丫鬟,去向那些邪修们散布江家怀有异宝的消息,由此引来的灭门之祸,却正是他想要的结果。”
水笙顿了顿,在江砚白冷淡的眼神下,继续说道,“神尊,这是玄女特意让你知晓的事实。江绮当年虽说被招来的邪修砍成了尸碎,但他死不了呢……只要还存着他的一块血肉,便能借着新的躯壳,重新长出来。你看到的吧,看到那滴血融入你妻子的身体里面,哈哈——”
当年,就在那些邪修们离开,并放了一把大火以后。沈怜青用柴车拖着江砚白,小心翼翼着逃出了江宅。
她不知道,就在她路过内宅的同时,有一滴顺着屋檐落下、尚且还算温热着的鲜血,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自己的脖颈处。
即使过去了很长的时间,怜青仍然记得当时自己整个怔顿了一下,只觉出了瘙痒、酥麻,以及细微刺痛。
那滴血,顺着她那皮肤蜿蜒爬行着,最后来到表皮处的一个细小伤口,无声无息地融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