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色,逐渐变得僵硬无比——那源源不断的灵力正在从自己的体内倾泻而出,蒸腾成了一片白茫茫水汽,又在此处消弭。
……江砚白,也要强行抽出她的魔骨。
就如同当年对待沈怜青的那样。
水笙恐惧地看着他。
“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?”江砚白的声音甚至有些过分地温和,“玄女寂灭以后,天地归于鸿蒙。而我是这几万年间,唯一的神。”
端正温和的表面下,是摈弃了一切凡欲,能够光凭意志,支配一切的存在。
几千年的魔头,在神尊面前,也不过就是一只蹦跶地高一些的蝼蚁罢了。
何如真隐匿在那些未受波及的散修里头,微微眯眼抬头看去,发自内心着赞叹了一句,“好。”
几能与当年的玄女并肩。
“我……我说。”水笙的嗓音变得沙哑难听,她下意识看了眼春月宫的方向,又对上江砚白如冰似雪的淡漠眼睛,咬牙道,“我告诉你便是……”
她当时抱着林雪平的尸身,只觉天下之大却无处可去,就这么抱着尸体,一直往前走着。
她不知道要往哪里去,直到林雪平已经有些腐烂了,但水笙却总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将她下葬。
恍惚间想起来许多年前,她曾经听过一个地方叫做大墟,那是玄女的葬身之处,也是世界的终点,天地间□□着的混沌之处。
说不准,这才是她该去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