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是哪里的池里掀起一片蛙鸣,落在人的耳朵里,急一阵,缓一阵。
“千山。”
怀乐忽然唤了一声,“顾千山。你是叫这个名字呀。”
只知道他姓顾。
两个宫人提灯随着他们,照亮脚下的道路,将他们的影子也拉得纤长。
顾千山不说话,她就故意用脚去踩他的影子,鞋底击着青石地面,哒哒作响。
“是。”顾千山别过头去,不知怎地,觉得赫然,“娘娘,当心绊倒了。”
“哦。”
怀乐的脚步规矩起来,又觉得不怎么甘心,睇他一眼,终究还是问出口来,“你的伤好了吗?”
“多谢娘娘关怀,已然好了许多。”
提灯之人落了两步,脚下的影子一时便淡得看不见了。
前方却又现火光,有人明火执钜,因是逆风,那火焰呼哧着向后舔,撩得那人手背上一片泛红。
身后宫人仓皇着跪下,“殿下。”
这人一袭墨绿的衣衫,在夜里,近乎于黑。
他整个人亦仿佛与黑色融为一体,气息莫测,眉眼晦暗着,很神秘的样子。
沈怜青亦是停了脚步,眼睛微微睁大看向来人。
——是江恕。
不过片刻的清明,怜青只觉得自己心中闪过了什么古怪的念头,待要细究,却也是想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