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怜青,闭上你的眼睛。”
张见素在她的脑子里轻轻引领着,“什么都不要想,假装自己是个刚出生的婴儿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她依言照做。
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,又仿佛只是一瞬,那被强行掠夺的五感,又丝丝缕缕着回到了她的身上。
“睁眼。”
睁开眼睛的同时,怜青下意识摸了自己的胸口,只摸到了前头那两个青涩的乳。
“小鸡?”
“你别乱摸!!”张见素不知道为何恼了起来,“我的身子进不来,不过尚能与你共识。”
“你还在外头,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,现在大家都还在一起,只是都被困在了黄沙里头,动弹不得。”张见素清了清嗓子,“你和江砚白、江恕三个人,一起被卷入了百花将军的执念里,要小心。”
睁开眼睛,这是一片红烛昏罗帐。
“你可能会被抹消己身的神思……”
那脑子里的声音犹自嗡鸣,却在消弭,怜青有些苦恼着摇摇头。
试着动了动,她的脖子立时感到一片酸涩,这才发觉自己那脑袋上顶了一头极其笨重的珠翠,眼前垂着犹如细密雨珠般的面帘,身旁有男性粗重浑浊的呼吸。
“怀乐。”那人咳出重重的一声,“累了罢?来,吃些东西。”
他下了床,摸索着走向桌前,拿了一盘点心过来,递在了怜青的身前。
怜青垂眸看向那只手,皮肤粗糙老迈,长满了褐色的斑点。
是个老态龙钟的男人。
“你害怕朕呀?”那人发出浑浊的一声笑,又安抚着拍拍怜青的手,“朕知道,你心里是不愿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