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妖魔鬼怪就天生该死吗?我看八百个妖鬼做的孽,也比不上一个爱吃肉喝酒的凡人呢。’
他的眼眸中涌出些许暖暖笑意。
——像她那样的人,再也不会有了。
沈念初却又再度开口,“维岳神尊,我有一事相求。”
她倒是把‘不知好歹’这四字做了个实。
江砚白淡淡看过去,只见她满脸款款的笑容,“我听说,这百花鬼城里头有着许多上古时期的灵器、宝物。此行若是顺利,我春月宫能否分得一杯羹?”
原来她是为了这个,才要执意跟随。
“沈宫主会错了意。”江砚白温声道:“我此行并不为夺取百花鬼城里的宝物,否则又与强盗何异?我们仙门中人,不可为贪欲所驱。纵然对面是妖魔、仇敌,也决不能生出这等无耻的心思。”
这话说得太难听了。
沈念初的脸色微微一变,方才那刻意做出来的讨好笑意已是荡然无存。
分明她的言行是让人厌恶的,虽说此人的性格坦荡,并不惧怕强权,却未免又落得……太过于下乘、直白了。
江砚白静静看着她,瞧她不屑却又隐忍的模样,心里却暂时生不出什么恶感,只是忍不住略觉可惜。
若她只是一介白身,自己还可将她带回维岳山门悉心教导。
沈念初这人的本性可堪一教,也许稍加引导便可摈除心中恶念,不至于是眼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贪俗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