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观瑜哑了片刻。
他好像明白过来了。
秦骁也许对他有点儿意思,但那点儿意思,绝不能与他和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苏公子的情意相提并论。
作为侯府世子,秦骁的一辈子早早就被规划好了,何时出仕、何时娶妻、娶什么样的正妻。他是闯入他规整人生的一颗流星,也许秦骁短暂地爱过他,可流星终究只是划过天际,不能像其他星星那样永远地留在这片夜空,秦骁最终要回到正轨。
所以他问的那些中不中意、爱不爱,并没有什么意义,秦骁要告诉他的是——我们没有以后。
祝观瑜心中那些愤怒、质问、指责,爱和恨,都在这句“没有以后”之中烧成了灰烬,连同他的心也烧尽了,徒留苟延残喘的空荡荡的外壳。
他的眼泪啪嗒啪嗒就往下掉。
秦骁已经穿戴齐整,坐在床边,道:“大公子,天快亮了,你既然清醒了,赶紧离京罢。”
帐中,祝观瑜双目通红,瞪着他,眼泪不停往下掉:“……你把玉佩还给我。”
秦骁顿住了。
祝观瑜隔着纱帐望着他的背影,眼泪掉下来打湿了手背:“……只要你还给我,从今往后,我们桥归桥,路归路,再无瓜葛。”
半晌,秦骁伸手摘下了颈间的玉佩。
一抹翠色,还带着他的体温,被红绳坠着在半空摇晃。
祝观瑜接住了它,将那红绳往外抽,另一端的人却握得很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