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泪眼朦胧抬眼看着秦骁。
隔着纱帐,朦朦胧胧看不清楚,只能看见秦骁垂眸看着那条红绳,却看不清他是什么神色,他只是静静地盯着它,像要把这段缘分一遍一遍刻在心里。
可他最后还是松了手。
祝观瑜只觉得通往帐子外的红绳另一端蓦然卸了力,玉佩仍在他掌心,可红绳那一头却委然垂落下来,在半空中孤单地摇晃。
……
清晨,东南别馆大开院门,三十几名年轻郎君,连同管事、侍卫、小厮、仆从,浩浩荡荡百来号人,行李箱笼都装了好几驾马车。
他们刚到京城时颇为高调,大公子一身红色猎装带着他们在别馆门口振臂高呼“东南儿郎,一举夺魁”的景象,犹在眼前。
可经历了一两个月的风起云涌,陛下几度扣住东南队伍不许离京,东南藩地又频传战报,大公子也病倒了,所有人都意识到了这场鸿门宴的深不可测,不得不收敛低调,在这危机四伏的京城小心翼翼走下去。
离开时众人都默契地屏气凝神,生怕惊扰了京中哪方大佛,又来拦他们的路。但这回仿佛冥冥之中有神佛保佑,出京一路通畅,不到中午就抵达了京郊通南大运河的码头。
“大公子,咱们到码头了,您下车吃点儿东西,我吩咐他们把行李箱笼先搬上船去。”墨雨撩开马车门帘,却见祝观瑜仍靠在软榻上,就是他上车时那个姿势,一动没动,只有眼眶比上车那会儿更红了。
“不吃了。”祝观瑜合上眼睛,“我困了,要歇息。”
墨雨只得说:“那小的给您打了饭菜带着,下午在船上您要是饿了,就能吃点儿。”
东南其他郎君也都没什么胃口,一心只想着快点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,众人草草在码头旁边的小店吃了些东西垫垫肚子,就都登上了船,等着出发。